死的心都有了。敲了一个半小时的长文,没了。现在只想敲死自己。
写我和爸爸,因为最近和他冷战。想梳理一下这二十多年来的父女关系,眼泪都写得哗哗的。结果,没了。
上次这样的惨剧发生后,我强迫自己尽量用WORD先写再贴。今天见鬼了,它们啪的一下,就没了。
此刻,我冷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胆寒。看来,是内伤。
我,我实在不知道说,说什么好了。
虚弱地飘走。
暂时不会再来了。我想我要恢复一段时间。
吃饭,睡觉,收拾杂物,跳舞毯半小时,看书若干页。
挨批评一次。理由:拖拉工作到难以收场。理由再扩展:消极的生活态度。建议:脚踏实地,先把工作做好,再去胡思乱想。被批评者态度:诚恳接受,容后改正。
窃以为,这两三年来,做旁观者,没有增加理性,反倒添了混乱。也许压根儿就没到超脱的时候,适时醒来,但愿不晚。更但愿,能真的醒来。
又:
看到一段话——
人世间的万恶之源乃是“骄傲”,乃是由骄傲而滋生的伪善、虚荣、焦虑、愤怒、悲观、空虚、无助、盲从、浅薄、嫉妒、自私和贪婪。
没太明白,这后面的“长尾巴”是怎么滋生出来的。不过一个个看过去,都是触目惊心,也都是切中心事。做人么,就是尽量往好了做,我们一直在努力,必须的。
我,鄙人,区区不才在下在小头头允许的情况下,背着中头头和大头头偷偷休假中。(换气)
今天。第一日。贱命,睡不了懒觉。大早上起来满床“烙煎饼”,强迫症发,只好开了手机,起床神游,神经紧绷。说实在的,这滋味不比上班踏实。
做什么好呢?电视,不想看。看书,三小时内共计看了《城市画报》半本,英语书五六页,《沉思录》二十页,布迪厄《遏止野火》十七页,唐诗宋词鉴赏两章。中间吃东西,上厕所,上帘卷西风床迷瞪若干次。
这一切简直是“支离破碎”一词最好的诠释。
我在考虑,明天是否完成一点工作任务,好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然总是担心下周一开例会无法向中头头和大头头交差,这么下去剩下的四天也好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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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和老妈逛了逛。天气当真热起来了,屋外气温比屋内高。街上穿短袖短裙的小姑娘们,真让人羡慕啊。想起有人说,男人二十岁的时候喜欢二十岁的姑娘,三十岁的时候还是喜欢二十岁姑娘,四十岁五十岁更是如此。谁不是呢?那嫩皮肤,小身板儿,眼睛里的无畏,不知不觉就散播了诱惑。我无端端地,有点中年危机的意思。只是一点点,鹅哩头。我看到她们,觉得熟悉,更深切地感到,我的二十岁,已经远离我的身体了。
二十岁的时候我想怎么生活?记不清了。反正,不会像我现在这么迷惘吧。我主动地安排着自己的生活,按照自己的心去做一切有趣的傻的疯狂事情。反正,不会像我现在这样畏首畏尾。大多数时候,我觉得成长是一件好事,那意味着对世界的认知和把握都更上层楼。偶尔,像今晚,我浅浅地后悔着,后悔我的长大。彼得潘的选择,这么多年刻在我的心里,原来并不仅仅是人生寓言之一的缘故,而是我内心本一直存在的纠结。
今晚我又胡思乱想了。
夜风很暖。
从早上9点开始纠结,午饭啊午饭。
又想吃兴旺茶餐厅的豉汁排骨蒸饭了,再喝一杯冻鸳鸯。这是心水之选,不过路程稍微远点,加上蒸饭现做至少二十分钟才能上桌,午睡怎么办?何况我已经立誓要紧缩开支了,连一支雪糕也不要多吃哦。
可我还是想吃。
继续纠结纠结。这真是比不想工作还纠结的事。
周末过得简直堪称七零八落。连续三天家里人都很多,谈笑无鸿儒,往来皆白丁。我不是瞧不起农民工兄弟啊,而是实在对他们又恨又怜。单位居然神经到要给我们住的旧楼拆装暖气,这本来就是个脱了裤子放屁(不排除某些人中饱私囊)的事情,新换的仍旧是懵头懵脑大铁杠子,我那个气已经不打一处来了。而农民工兄弟们不但拖延工期,还把屋子搞得也忒破烂腌臜了。
窗帘扯掉了;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把某墙钻了个大洞,一地砖块灰粉,口口声声说要给打扫要给补上,结果还是拍屁股走人了;割掉的暖气管子喷着黑浆,在墙上随意泼墨玩印象派,枕巾和床单也没有幸免,鬼知道是怎么搞上去的;切割金属的味道和清洗黑浆的过程,让敏感体质的本人从脚开始起疱,以至于最终发展成恼人的荨麻疹;最可气的是,当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他们就蹲在卧室门口抽烟,和我一起看电视,还在各间屋子里转来转去。我始终无法鼓起勇气说:去干活!觉得太不尊重人家了,只好当自己是空气,等着男主人回来。妈妈咪呀,这哪里是改善人民生活,根本就是提供踩点机会么(原谅我这么不信任农民工兄弟)。
老爸打电话说,怎么弄得那么慢?是不是考虑给人家发点烟?我,我忍不住要说我靠了。我一直陪着好脸,还给递水什么的,两天还没有干完,楼上的对他们比较严厉,他们就迅速搞好了,没有出任何纰漏。后来我小小发飙一下,他们居然很快就干完了,还象征性地扫了扫卫生间。
望着一片狼藉,真的好郁闷。擦了一晚上,勉强有了点样子。我真的已经恼到极点了。这破单位,搞什么飞机,有些人真的想钱想疯了么。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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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如果不出意外,可能会倒休三天。加上周末,能够连休五天。得知倒休消息的时候,我就蹦跶着要出去走走。时兴的说法是“旅行”,“旅游”都显得陈旧落伍了。“哦,达令,我打算一个人去旅行。”
结果被我的达令一顿暴揍。
我的达令非常生气我居然产生了一个人出去玩的念头。接下来他又变得很温柔,说担心我的安全什么的。“如果你实在想去,找个伴儿一起去也可以。不过你想想,没有我,你去玩又有什么意思呢?”“是的哦。”我马上就进入角色了,想着这几年我们一起出行的情景,和偶尔一个人出差或出行的凄凉景象,我就这样轻易地把自己打败了。
最终的结果是我呆在家里做五天饭。为了防止我一个人无聊,我那贴心的达令把他丈母娘叫过来陪我,拨出专款供我们逛街吃喝玩乐等等。我的假期,就是这样。
安慰自己,有得有失。不过说实在的,我倒真是不想一个人出去玩了。是天秤座怕孤独导致的么?中了婚姻魔咒么?还是越来越懒了,懒到连玩都想有人陪,有人操持?
今天晚上做饭吃。初步决定青豆虾仁,老干妈炒荷包蛋。希望菜场大嫂给面子,不要把虾仁卖光光了。

自从开始实行自残型博客更新法以来,虽然不能保证每日一博,可我发现这反正种苍白的更新不但没有熄灭我的热情,反而让我越来越爱写博客了。总体趋势是:内容逐日稀薄,兴趣与日俱增。爱谁谁吧,反正写博客于我来说,一是耗费过剩精力,二是抒发过剩情绪,三是打发精力和情绪的平方。其实每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我都想写下来,苦于没那么好的记性。要不我真能一日博上几次。
这一周夫忙妻碌,算起来共计在一起吃饭一次,午睡一次半,晚睡倒是全勤,不过交谈减少了三四成。都累啊,也没什么好话题,囫囵着抄起被子就睡。这种感觉到底是不是很糟糕?我问自己。我承认有些时候会沮丧,作为一正常普通纸婚妇女,在男人的问题上我没什么大出息,就想守在一起,同吃同睡同劳动。但有时候我也劝告自己,这就是生活的本来面目,哪里有那么多激情瞬间甜蜜温柔乡。天下大势还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呢,当我们的身体和心灵合二为一一段时间以后,总要松开对方换口气,毕竟作为个体存在才是我们是更真实的面目。现在知性女人不是特流行么?痴嗔小娇娘的那一套也不总是有用,适当的时候还要做刘胡兰状迎风屹立目光坚毅浑身放着金光,才更显我收放自如智慧女人的本色。(画外音:不过,这个,基本上,有点难。)
和门门童鞋探讨过一次结婚以后爱情会不会和应不应该转化为亲情等其他感情的问题,没有达成共识。我想,这里面还是存在个别差异的,不过我还是坚持这种转化的必然性。爱情和其他感情最大的区别,是是否由男女化学反应而起。结婚一年,我已经能渐渐听到角色重塑的吱吱嘎嘎的声音。仅仅用男或者女来表达我们彼此的自我认知和在对方内心的投射,已经越来越淡化了。我们是丈夫和妻子,是同伴,是玩伴,是相关信息集散器,,将来还可能是父母。每一个新角色的赋予,都意味着本我意识的一次弱化,爱情这种强烈个人化的东西,也随之变化,成了新角色所需的情愫。那可能就是亲情,友情,……。
日子,正如前辈人说的那样,如水落悬崖又缓入山间,现在流进一段平整宽阔的河床。过去的十五年里,对于婚姻从粗浅的认识到可笑的试探,再到亲身走进,有疑惑有顿悟,有混乱也有决绝。现在我才明白,这根本不是懂或者不懂的问题,而是始终得走在过程中的问题。命运的不确定带给婚姻的变数,因为要乘以每个人复杂的个性,等号后面得出的岂是用一次人生可以阅尽的。
我曾经想,等我结婚十年二十年的时候,要做以总结。现在想来,这挺幼稚的。仿佛是两个人在砌砖台,想要去够到一棵无穷生长中的苹果树最顶端的果实,我们在砌,它在长,始终在长。差一米和差一毫米,其实没有本质区别。真正不同的是,指尖与果实的距离,决定着我们内心希望的大小。砖台砌得快不快,结实与否,有没有人自毁长城或者旁人有意无意破坏,有人看起来挺卖命其实没怎么使劲,这些都决定着我们在有生之年和幸福果实之间的距离。
连续几天,忙到头痛。
我休息不好的时候就会头痛,傍晚会很严重,脑袋几乎裂开,烦躁。如果遇到降温或低温,疼得就更厉害,其后往往就是感冒。
猫猫几个月前买了《求医不如求己》,被我嘲笑为封建残余旁门左道。那些小验方看起来挺好笑的,比如晚上推腹什么的,我疑心会造成胃下垂,旧病不除,更添新疾,故而不以为然。后来某天没有午睡,晚上头疼得坐卧不宁,身体也酸困起来。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勉强接纳了猫猫从书里看到的方子——取嚏法。
大体就是说觉得要感冒了,有不适症状,就拿纸巾撕小条,搓成小捻子去刺激鼻腔,引起喷嚏。简单易学,花费不过一两分钱。我也说不太清楚原理,总之和逼出体内寒气什么的有关。是否科学,留待专业人士解决,中西医这些年没少吵吵。就我个人几次使用而言,效果非常明显。由于我的头疼和感冒初期症状混在一起,所以也不能断定取嚏法缓解了头疼,还是消灭了感冒。总之头痛缓解了,其后也没有感冒。
现在我算是正式接纳取嚏法了。也写在这里,向姐们哥们推荐一把,如有相同症状,试一试,希望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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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换了两首歌。赵咏华《红花雨》和陈升《风筝》。都是去年听到的歌,前面的原唱貌似是胡德夫,宝岛施兄去年携红衫军折腾的时候,很多场合都有人唱这歌,电视节目也爱配这个。我更喜欢赵咏华的版本。后面一首陈升曾在某个节目里唱给奶茶听,他的清唱比配乐好听,也许是因为当时面前坐着的正是写歌时脑海里的那个女子,感情也就更真挚吧。
人生,没有什么比乐趣更重要的了。
要牺牲的东西很多,反正有东西很多要牺牲。
惟有乐趣,让它成为胆小鬼,躲在战壕后。
一切因莽撞和缺陷而消亡,它还活着。
仍有希望。
还可以笑。
有什么是比笑更好的?
出租车遇红灯,我随意向外看,街边站了一个女孩,茫然四顾,一个中年妇女从她面前走过。她们彼此没有注意,我却惊异地发现,她们居然酷似对方。尤其是眉眼之间的某种感觉,相貌更是自不待言。我伸长脖子又仔细对比一番,不禁吸口凉气,难道是失散的母女?
敲敲自己的头,狂想症又发作了。不过心里还是认定这场巧合背后必有故事。巧合和传奇本就一步之遥,特别是现在看那种讲述老百姓自己故事的栏目看多了之后,我倒不大相信前者了。
她们为何相见不相识?她在襁褓中被人抱错,或者她根本不该出生,只好被另一个她狠心遗弃。今天在西安某条繁华大街上,她们擦肩而过,基因却没能唤醒记忆。我一路上都被种种自编故事笼罩着,内心安宁不下来。快下车时再次敲敲头,好歹从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里爬出来。
狂想症或许有遗传。我奶奶就是这类人。我曾经想把她讲的各种故事记录下来,那些虚虚实实的事情至今仍吸引我反复咀嚼。一个农村老太太的想象力,比现在一些所谓作家要丰富得多。四五岁的时候,我蹲在灶房的某个角落,奶奶坐着马扎给炉膛里添柴添草。灶火把她的脸映得光亮,我却讨厌那总会把脸烤得发疼。于是蹲在远处,看她烧火,听她讲故事。她讲的大多是家族史,当时我百分之百相信,十几岁的时候我不相信,现在我又百分之百相信。
太爷曾经得到一个聚宝盆。他救了一个濒死的老叫花子,作为答谢,老叫花子送他一个带盖的脸盆,告诉他不到万不得已三年内不要打开。太爷好奇,开盖验视,发现竟是一半金水一半银水的聚宝盆。金水和银水并不真的像水,像我们平常吃的凉粉,又或者肉冻,端在手里摇一摇,噗噜噜,噗噜噜。太爷觉得这太贵重,恐怕被人知晓招来灾祸,于是把盖子钉上了。又过了好些年,遇到饥荒只好再次打开,金水银水已经凝固。原来那盆里的东西本是活的,超过三年便可以全部化为金水,而且取之不绝。太爷这一钉子下去,把聚宝盆给扎死了,只剩下一盆半金半银。
太爷的故事太玄虚,别的故事就靠谱些。上初中时去奶奶那里过暑假,村里死了老人,办丧事时奶奶也被请去帮忙。帮忙并不是随便就去的,一大早就有人敲门,门一打开,一壮汉头戴白孝,扑通跪倒,咣咣咣三个响头。姨,我爹没了。汉子一边嚎一边起身,奶奶也抹起眼泪,活了七十有九,是喜丧,你们儿女孝顺,老汉也算有福哇。走走走,前面引路。奶奶说这叫磕“孝子头”,长辈受了“孝子头”才去帮忙打点。
村口山墙上贴着写满字的大纸,宝石蓝底儿金色字,工整的楷书简直堪称惊艳。在农村,这样的配色并不多见,用现在的话说,很有文化味儿,肃穆而高贵,加上那楷书之漂亮简直震翻我了。内容不能完全看懂,基本上是讲述死者生平赞颂他的功德,一水儿的文言文,佶屈聱牙。到了丧家,看到收钱的礼桌后坐一老先生,带着茶色的石头眼镜,手持小狼毫认真书写,暗想那蓝纸是这老先生的杰作了,我就死皮赖脸地往人家跟前蹭。奶奶一把拉开我,神情严肃地讲开了:
老先生本来和我一个族姓,是个遗腹子。母亲生下他时已经疯了,整天衣不蔽体,更妄谈养育孩子。月子里喂奶就有一搭没一搭的,有时候索性把婴孩放在大腿上,掰过来按过去地把玩。家人怕她就此折腾死这孩子,就趁她睡着把孩子抱出来,送给一远房亲戚养育。孩子长大后,出落成一帅哥(当然这是我的形容,奶奶的原话是“长得特别体面”),居然拈花惹草起来,浪荡成性,坏了名誉更坏了身体,二十几岁又吸上了鸦片,眼看活不长久了。忽然一天,来了个走村串乡的神汉,专门帮人办丧事招魂送魂的,见这孩子有缘,就收做徒弟,教与丧事礼仪,另有书帖唱词无算。后来的几十年,帅哥变成了老先生,一手好书法声名远扬,却只写丧事中的文章纸帖,附带和另外几个老先生操持白事,看起来不佛不道的,却自有一番规矩。我只见过孝子贤孙随他们在院子里绕圈,白纸黄纸搭在板凳桌子上起伏环绕,唤做金桥银桥,他们一齐唤着死者的名字,直到送到奈何桥。
参加丧事那几天,我总变着法儿找个好站位盯着那老先生。看他专注地写字,看他用细细长长的手指捻胡须,端茶碗不紧不慢地喝,又看他仓皇起身忙不迭地拿着法器配合其他人做法事。奶奶不讲这个故事,我想我也会这样端详他。

人人爱的都不一样。爱得也不一样。
你要什么?如何去做?
获得这样的,必然流失那样的;你这般思量,他却那般体会,你踏雪沐霜,它却躲藏。
如是而言,结果和过程本身都毫无意义。
那,这一切是为什么呢?
玄妙,虚无,太矫情了。不矫情的是什么?也许又是另一种错觉。
别人笑你太疯癫,你其实就是疯癫,你笑他人看不穿,你何尝不是他人。人与人之间的站位,其实一环扣一环。
要让哪里成为你的基本点?从这个点开始生长,每个枝蔓才都有理由。能循得回去,亦能坚定不移。
前面说了,结果和过程毫无意义,人生因此仿若白纸。
你想涂鸦,并不容易。总有交功课的那一天,懂得欣赏的老先生恐怕不多。
要画点什么,还得有个坐标系。找到那个点的人,好歹会及格了。
看见很多这样的点,不想着笔。
十四行不是这么写的。但这是我的十四行。
我说过,不想及格了。我给自己分数,不用你们操心。